紅狐九尾

理查德‧尼克鬆(Richard Nixon)曾言：「嗯，如果總統做了，那就是合法的。」，沒有人會指責巴拉克‧歐巴馬(Barack Obama)總統是尼克鬆式翻譯的人物。歐巴馬傾向於依法辦事，不會批準竊聽對手，也沒有報復心理。然而他在埋葬水門事件(Watergate)後出台的競選籌款改革方面比誰都積極。也許未來歐巴馬會為最近的舉措懊悔。

最近，歐巴馬在華盛頓翻譯社舉行的一場籌款晚宴上發表了一番演說。這起低調的活動是「行動組織」(OFA)的創始人峰會。OFA曾負責2012年歐巴馬的總統競選活動，如今已經化身為白宮事實上的籌款部門。晚宴的與會者包括谷歌(Google)董事長埃里克‧施密特(Eric Schmidt)，但多數夜間新聞節目都沒有報道這場宴會。

然而，這一刻標志著，美國的「永久性競選」(permanent campaign)已經體制化了。晚宴門票每個人頭5萬美元。出價50萬美元以上的將有資格每季度與歐巴馬會見一次。即便是喬治‧W‧布什(George W. Bush)都沒這麼大膽。有句話說，治國就是選擇。現在呢，競選就是治國。

民主黨在為歐巴馬辯護時指出，歐巴馬所做的，遠遠少於企業集團為了挫敗他的翻譯議程而已經——以及正在計劃——做的。自2010年聯合公民(Citizens United)案判決(美國最高法院裁定企業具有人格，言論自由權利由此涵蓋企業)後，自由派人士就一直擔心出現特殊利益資金的「海嘯」。

未來幾個月，所謂的「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」(super-pac)很可能花費數百萬美元來挫敗歐巴馬的槍支控制提案、遏制全球變暖的任何措施，甚至移民改革(盡管美國多數億萬富翁傾向於支持移民改革)。他們還會在媒體上大舉造勢，反對任何堵塞富人納稅漏洞的計劃。OFA辯護者稱，歐巴馬想要打造公平競爭的環境，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。在現實世界，這需要金錢。

與卡爾‧羅夫(Karl Rove)不同，歐巴馬也承諾一定程度的透明度；羅夫曾是布什的競選策略大師，經營著另一家「無黨派」組織Crossroads GPS。在華盛頓狼狽的競選籌款改革組織大軍發出強烈抗議後，OFA現在表示，它將披露所有捐款超過250美元人士的姓名。該組織還禁止了企業捐贈。此外，在明年中期選舉之前，歐巴馬與共和黨人結束對峙的前景渺茫。只要歐巴馬願意，他想發表多少場黃金時間演說都可以，想邀請共和黨人吃多少頓晚餐都可以。但白宮的天字第一號講壇已經今非昔比。向立法者施壓需要更加強大易用的工具。

眼前這一切看起來都令人信服。但OFA的捍衛者也低估了其代價。首先是歐巴馬的可信度受到永久損害。從理想主義者到圈內人的演變到此完成。2007年歐巴馬以弱勢者的身份向白宮進發，他指責「把我們的政府變成一場游戲的裝腔作勢者和特殊利益」。很多人被「歐巴馬狂熱」吸引，因為他承諾撕碎華盛頓的翻譯劇本。

這名年輕的參議員當時承諾，如果他的對手在總統大選中承諾放棄私人捐助，他也會照做。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約翰‧麥凱恩(John McCain)接受了這一挑戰。但那時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。結果歐巴馬的支出比對手高出一倍多。就這樣，後尼克鬆時代的公共競選資金制度消亡了。盡管歐巴馬承諾要取代公共競選資金，但新安排尚未出台。



即便歐巴馬的競爭對手也未曾預期他竟然把OFA用作拙劣的「花錢買資格」工具，讓捐款人贏得利潤豐厚的合同——就像石油服務集團哈里伯頓(Halliburton)在布什主政期間所得到的待遇那樣。但是明顯的利益沖突給他帶來很大的風險。如果歐巴馬委任他的前競選籌款主席潘妮‧普里茨克(Penny Pritzker)擔任下一任美國商務部長(可能性很大)，事情看起來會更糟糕。普里茨克是位億萬富婆，她深廣的人脈在2008年幫助為歐巴馬籌集了7.5億美元。

其次，歐巴馬現在常常使出翻譯詭辯招術，盡管他是靠反對此類詭辯打造自己的品牌的。官員稱，在2012競選團隊負責人吉姆‧麥西納(Jim Messina)的帶領下，OFA被設為「社會福利」組織，嚴格保持「無黨派」，不能與白宮配合。實際上，OFA註冊為慈善機構是為了避開對個人競選捐獻上限的限制。

如果一名對沖基金經理人想要捐贈1000萬美元，誰也不能阻止。白宮發言人傑伊‧卡尼(Jay Carney)最近向記者表示：「按照我的理解，也正如我所讀到的翻譯材料一樣，OFA不會在選舉中採取立場。」卡尼本來可以與米歇爾‧歐巴馬(Michelle Obama)對一對口徑。今年1月份米歇爾製作了一段配合OFA成立的視頻。她表示，該組織將成為「普通人進入政界」的渠道。

但OFA最大的代價依然隱藏著。它為當選的美國官員樹立了新門檻。如果總統可為他的「社會福利」事業募集上不封頂的私人資金，那麼任何一位州長或者市長都可以這麼做，更不要說下一任總統了。歐巴馬的目的或許值得贊賞。人們很難譴責任何旨在反對槍支游說力量的舉措。然而，這些手段是會一直存在下去的。假如下一任總統馬可‧魯比奧(Marco Rubio)在2016年為自己的慈善事業利用國防工業資金時，民主黨將難以抱怨。如果他們抱怨，回應將是：「是的，他能用。」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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